100次浏览 发布时间:2026-03-02 14:32:17
第一章
我的继妹是古早后宫文重生的大女主。
前世,她为了家族嫁入宫门,却对天子生出真情。
为了得到夫君的爱,她和身后的国公府倾尽所有,为他铲除异己,收拢权柄。
可等到大权在握之际,天子却忘恩负义,一纸谕令,要了她满门性命。
他居高临下,握着一枚玉佩,亲口告诉她:
“你永远比不上卿卿一根手指。”
临到死前,她才幡然醒悟。
原来皇上从未忘记他的白月光。
毒酒灌入肺腑时,她凄厉道:“若有来生,我与你不复相见!”
再一睁眼,岁月逆流。
她变成了封心锁爱的大女主。
此时此刻,她以府中人从未见识过的皇族威严发落完下人,路过我院门前时,无意中跟我对视一眼。
她淡然的神情骤然龟裂,发出我熟悉的尖叫:“你怎么还活着?!”
这话说得。
我甜甜一笑:“妹妹,毒酒好喝吗?”
庄悦然中午刚在我门前晕倒,晚间父亲便找上门来。
他温润出声:
“明疏,她母亲做下的事,我已经罚过了,何必这样责难她。”
随后是那句我许久不曾听过的话。
“已经及笄的女儿家,若因这些琐事被请了家法,可不好看。”
我看着他平静之下掩藏着怒气的眼睛,恍惚想起当年。
庄悦然第一次踏入我家门那天,我便划伤了她的脸。
在继夫人的哀哀哭声中,一向待我温和的父亲勃然大怒,冷声吩咐奴仆,将我按在院中,打了十个板子。
我一边奋力挣扎,使劲抬起头,看向那一家三口。
庄悦然肤白如玉,一张小脸掩在狐狸毛披风后头,怯生生看我。
脸上的伤口细如绣线,一滴泪垂落面颊,被她的母亲捧着脸细致地查看。
父亲轻声安抚着那两人,一个眼神也没有投过来。
烈烈寒风中,只有几句话是关于我的。
“她母亲出身微贱,缺少些教养,也是常事。如今我们既成夫妻,往后便会将她当作正经贵女抚养。”
“夫人心善,但孽女若再敢欺负悦然,你只管责罚,不用顾忌我的情面。”
我空洞的眼眶终于流下眼泪。
自从娘死后,一日日待我更加疏远的父亲,终于彻底不属于我。
那一日,我对家中闯入新人的怒火,很快被碾落成灰,再不值一提。
继夫人出身名门,娘家是战功赫赫的安定侯府。
家中上下,在她嫁入府门半月后,就对她言听计从。
更何况父亲对继夫人情深似海,对她的女儿也视如己出。
一成亲就给庄悦然改姓入了族谱。
我成了府中不可提及的透明人。
不仅等闲见不到父亲,教我琴棋书画的夫子也没有再来。
偏偏送来院里的衣服总是光鲜亮丽,虽然颜色俗气,却比继妹的衣料还要珍贵三分。
伺候的仆从累月不与我说话,我初时还会自言自语。
等到后来,再有机会与人说话时,已经畏畏缩缩,有时还有些结巴。
那一年,我八岁。
逢年节见到父亲,他望着我一身富丽堂皇的打扮,和越来越上不得台面的举止,吐口说出那几句话:
“孺子不可教也。”
“奢靡无度,怎堪为庄家嫡长女?”
继夫人温声相劝:“孩子正是喜爱鲜亮的年纪,又刚失了母亲,正是该宽容她的时候。”
她身侧温顺依偎的庄悦然身穿浅粉罩衫,举止天真从容,身上首饰大多是温润的白玉,仍然一脸害怕地看我。
父亲眼中厌恶却更深:“母丧三年,你这逆女不过两年便穿红着绿,实乃大不孝。”
话音落下,我便被识趣的奴仆连抱带拽,带离宴席。
眼睁睁看着一桌山珍海味离我越来越远,我眼中已经没了什么父亲的宠爱,死死盯着桌边的一盘清蒸鲈鱼。
那曾经是我最爱吃的菜。
下一瞬,我挣脱了毫无防备的仆从,扑向餐桌,风卷残云一般往嘴里塞肉。
等众人回过神来制止我时,我已经满面油污。
鱼刺将我的嘴角划出细碎的伤口,鲜血流满我的下巴。
我面无表情,一边咀嚼,一边看向满面怒容的父亲。
他只愣了一下,下一瞬,便怒不可遏地扬起手。
一个耳光落下。
我嘴里的血溅出来,混着油污,玷污了他月白的衣袖。
那纤尘不染的白,是娘亲死前触不可及的月光。
她等了那样久,流了那样多的血,月光却没有再如恩爱的那些岁月一样,再度落在她的床前。
庄悦然被吓得惊声尖叫。
很快有人温柔安慰她。
厅中仍旧亮如白昼,而我被死死抓住手脚,拖回阴暗潮湿的院落。
我彻底被父亲厌弃。
自从这日之后,我连暖和的衣裳也没有了。
饥寒交迫时,我总会想起那一餐过于仓促的饭菜,混着热乎乎的血,日子便也能勉强熬下去。
就像娘亲去世之前,仍然觉得,她的夫君只是一时气恼,终究会回到她身边。
如今,我也像了她,觉得自己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。
他或许是因为丧妻之痛,加之因自己没有见到娘亲生前最后一面而无法面对女儿,才变得如此喜怒无常。
第二章
直到一个冬日,已经许久没见过外人的我追着一只老鼠跑出无人看守、我也从未逃离过的院门,来到曾经属于母亲的院子墙下。
微风拂过我脏污的面颊,我满足地提起老鼠的尾巴,舔了舔唇,想象着烤老鼠的滋味。
忽闻院中有人低语。
“她虽然如今过得猪狗不如,可还是难解我心头之恨。”
是继母的声音。
我下意识将原本已经抓在手里,可能已经是院子里老鼠一家最后的独苗的家伙放了。
下意识的,我不想发出任何声响。
幼年时,我也曾听府里的仆从闲话家常,说起谁家的继母搓磨继女。
“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,谁又会真的心疼呢?”
我那时懵懂,却一直记了下来:继母是可以不对继女好的。
因此,继母入府之后,我过得这样不好,却也没有真的怨恨她。
我只是有些怪父亲。
这是我们共同的家。
如果不是他默许,继母这个后来者又怎么敢这样对我?
父亲一向温和待人,又怎么会意识不到自己唯一的女儿可能过得不好呢?
我屏住呼吸。
没想到继母语带不屑道:“我堂堂安定侯府嫡幼女,忍受屈辱给他庄斐然做了十年外室,若不是他半路醒悟,任由我兄长送了那贱人上路,我的日子又何尝能这样好过?”
“只恨她死得不够干净,还留下一个孽种。”
另一道苍老的声音道:“我的小姐啊,如今这公府后院都是你的了,不过是一个生母卑贱的孩子,你跟她计较什么呢?”
继母的声音透着狠:“奶娘,让一个平民女子骑到头上去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屈辱。我都已经设局让他撞破了那女子的奸情,告诉他小贱人是个偷情生的野种,可直到如今,他还是让她干干净净去了,小贱人也没有赶出去。”
“我实在是不甘心。”
苍老的声音叹息一声,掩盖住了我不可置信的深喘。
“可继母难为,实在看不惯,就将她远远送走吧。”
“别为了她坏了名声才好。”
我脚下发软,一滴泪落在露出来的脚趾上。
脑中是母亲临死前透着无限希冀的目光。
她一边轻抚我的脸颊,为我拭去泪水。
一边用不经意却又万分明显的目光看向门口。
那处天光大亮。
我知道她在等谁。
她在等两心相许的爱人,能在临死之前,走进来握住她的手,告诉她,一切不过是误会一场,他从未不信过她。
可是直到日薄西山,她双眼失去神采,侧对着她身子、正对着她面容的那道门帘,也没有人走过来掀开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竟是如此。
我泪如雨下,拔腿就跑。
泪水划过面颊,凝结成霜。
我跑丢了鞋,气喘吁吁,却在父亲院外被拦下。
护卫不忍地看了我一眼,语气却坚决:“老爷不在。”
胡说。
院中的红灯笼明明亮着。
只有父亲在院中时,才会亮这样多的灯。
下一瞬,院中传来女童的撒娇声:“爹爹,下次休沐,能带悦然去看花灯么?”
很久没听见的那道声音纵容道:“当然。”
我眨了眨眼,隐去眼角湿意,随后趁护卫不注意,从他胳膊底下一头钻了进去。
好歹是父亲的女儿,他不敢强硬地拽住我,让我找到机会一把推开门,站在了那对父女眼前。
父亲容貌依旧,看向我时不怒自威。
而娘亲却已长眠于地下,死后还背负不属于自己的污名。
我看着他,心中有恨。
我恨他自诩情深似海,与母亲比翼双飞,却还在外宅养了个虎视眈眈的外室,最后害了我母亲的性命。
我恨他偏听偏信,对母亲没有半分信任,仅仅只是因为她出身平民,还有一个多年未见的前未婚夫,以至于放任外室一家欺辱母亲和我。
可亦有微薄的期待。
到底是多年夫妻,或许,他能为母亲正名,为她报仇呢?
“父亲,是柳夫人陷害了母亲。”
“母亲从未与他人相交,我也是父亲的孩子,是柳夫人的兄长害了母亲!”
我嘴唇颤抖,语气坚决。
身后追来的护卫一脸苍白,恨不得立马消失。
而正被庄悦然依偎着的父亲,面色大变。
只是一个眼神,护卫就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我面露期待,抬头看他。
却只对上一双盛满怨恨的眼。
“是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娘临死前教给你的么?”
“用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面目,来惑人心智。当初她用这样的手段蛊惑了我,让我为她魂牵梦萦,如今,她又把这样的手段教给了你?”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他就抬手扔给了我一个账本。
隔着泪雾,我隐约看见,那是我住的院子的开销账目。
衣物首饰,花费巨大。
是谁的手笔,显而易见。
我抬头看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,骤然失了声。
——他看不起母亲。
即便是曾经的爱人,他也能如此不遗余力地贬低。
我是古早重生文大女主的炮灰姐姐 悦然侯府 精彩章节全文免费阅读故事的开头可以说真的是虐到不行,看到后面还是很满意的甜到不行,非常精彩!
我是古早重生文大女主的炮灰姐姐免费读正版_悦然侯府小说已完结 试读结束